过了小半个时辰，明婵出来，将泡药浴的事情跟卓氏的贴身丫头说了说，又命人回去取些药材过来。
“多谢武定侯夫人，我家女儿有救吗？”卓氏的母亲说道。
“看她能不能醒过来了，若是醒了，多半捡回半条命，若是醒不过来。总之，明日上午我还会再来一次，亲自给卓氏浸泡药浴，至于卓氏所服用的汤药，我府上熬好了送过来。”
赵允程的母亲也点头表示感谢。其他卓氏族人倒是鸦雀无声，看着明婵的眼神带着打量。
明婵也不介意，跟着秦梓鸣走了，回去之后就再也睡不着，二人干脆聊天到天亮，一起吃了早膳，秦梓鸣才去上朝。
这个早朝也不太平，有位御史大夫参了大理寺少卿赵允程一本，说其勾引良家少妇、渎职、涉嫌杀妻等罪，又参了傅鹏举教妹无方，在职无所政绩等罪。
都不是什么大事，可合起来一说，就令满朝文武认为傅家确实有些烂，这赵家也是一言难尽。
御史大夫要参奏谁，总之这一家都是麻烦的，大多数臣子也不喜欢跟御史大夫结交，总觉得他们喜欢多管闲事。
傅鹏举、赵允程都在朝堂之上，赵允程没想到昨晚的事这么快就闹到朝堂上来了，简直就是雷霆之势，而傅鹏举根本不知道卓氏中毒一事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，什么屎盆子都扣到傅家头上了。
一时间，大家议论纷纷，原来这赵允程和傅明惠的事，不过就相当于娱乐八卦，八卦的点在于一个是有妇之夫，另一个是有夫之妇，竟然勾搭到一起。
再加上赵允程年轻有为，平时做人也没有失误，他的同僚和上司顶多觉得他是风流些罢了，人才还是人才，一点情感污点并没有什么关系。
如今搞出了个杀妻嫌疑，那事就大了，万一卓氏还死了，估计赵允程和傅明惠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。
其他罪名，皇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毕竟渎职这种事其实就是莫须有的，你说渎职就渎职，那还要吏部的评价做什么。因此皇上只是命大理寺卿彻查卓氏中毒的原因，至于赵允程，由于是卓氏的夫君，又有下毒嫌疑，因此在家中休沐。
而傅青云、秦梓鸣等人都需要回避，因为他们是傅家人，自然也有嫌疑。
当天晌午，住在庄子上的傅明惠就被大理寺捉拿了去，说是配合查案，具体怎么样也不知道。
傅青云和安柔郡主夫妇二人去大理寺的囚牢中看望了傅明惠，让她不必慌张，配合就是。
傅明惠也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妇人，大理寺对其也算客气。
安柔郡主在牢中问她，“卓氏中毒，你真没有插手吧？”
“没有，没有，我说了几百遍了。我怎么会用这种卑劣的愚蠢的方法？被发现了不是自己倒霉吗？”傅明惠觉得心累，就因为赵允程这个男人几次的纠缠，可把自己害苦了，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嫁给赵允程了。
“那就好，我们傅家就能摘清了，否则，还真是棘手。赵允程也不会那么笨，自己去下手，估计是卓氏得罪了其他什么人，那背后之人又知道卓氏如今正跟赵允程闹矛盾，因而毒杀卓氏，意图一箭双雕。可惜，卓氏未必会死。”傅青云说道。
“她没死就好，不然，我真是连累全家了。”傅明惠还抱着希望，她可不想做阶下囚，哪怕在庄子上孤独过完一生都好。
安柔郡主让下人将傅明惠的铺盖卷铺好，好带了些碗碟杯子筷子，至于吃食就让下人每天送来。
坐牢坐成傅明惠这样的，也不算是亏了。大理寺也知道这是关系户，非常客气，没有恐吓、上刑等事发生。
三天后的晚上，那身中剧毒的卓氏居然真的醒了，神志清楚，只是体质不如从前那样，也没力气骂人了，她虽知道自己中毒，可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来，大理寺派人来文化，卓氏也提供不出有价值的口供，她中毒那天所吃所喝都和平日一样。
卓氏也怀疑是赵允程和傅明惠合谋一起害她，可当她知道救她的就是傅明惠的堂妹，她反而沉默了。
这晚，明婵回府后才用晚膳，云香几个上完菜之后都退出去了。
秦梓鸣和明婵对坐，一起吃饭，可云喜却没有退下。
“云喜，你有什么话要说？”秦梓鸣问道。
“禀二位主子，奴婢几次都跟着去赵府一同服侍那位卓氏药浴，奴婢觉得那个丫头有些奇怪，眼神、表情都不对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”
明婵放下筷子，“哪个丫头？”
“禀主子，就是卓氏的贴身丫头，叫红豆的那个，奴婢觉得她不对劲，但具体的说不上来。而且，奴婢也未见她有什么鬼祟，就是她的神情举止有些怪异。”
“我知道了，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我让大理寺晚上将那红豆缉拿过去，夜审一个时辰再放回，这种丫头吓唬吓唬就成。”秦梓鸣说道。
“这不好吧，若是红豆不见了，卓氏肯定知道，而且这样私自审讯会不会违制？”
“不会。这案子是大理寺审理，若是交给我们圣门十八卫来审理，估计一天一夜就有答案了。”秦梓鸣笑道。
圣门十八卫可是大名鼎鼎的，相当于前朝的锦衣卫，被捉进圣门十八卫的衙门里头，不死也得脱几层皮，没有撬不开的嘴。
“你们那个不是审讯，是严刑逼供吧。”
“都一样。”
果然当天夜里，大理寺卿就拿到了一份与众不同的口供，那红豆供述，刚开始卓氏是自己给自己下了一种分量极轻的入睡之药，让自己多昏迷一段时间，然后让娘家人来闹，说是赵允程和傅明惠害了她，可不知怎么的，最后竟成了致命毒药，险些真死了。
这份口供已经签字画押，红豆也已经回赵府去了。
翌日，大理寺又派人去问赵卓氏，卓氏非常坦然地承认了。
“我是想给自己下点昏睡的药，再诬陷赵允程和傅明惠，但确实有人想害我，竟然掉包了我的药，害我差点真的死了。”
卓氏这样说出来，一旁听着的婆婆，赵允程的母亲，赵夫人气得不行，用手指着卓氏，骂道：“你有委屈，我知道，可你也不能这样算计我儿啊。他的仕途差点让你给毁了。哎呀，我的天爷啊，我儿碰到的都是什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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