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为什么不解释？所有人都在说她？爸爸你明明最有说服力的那个人，为什么不去解释？！”
乔晚晚的情绪比起当时已经好了许多，她面色平静，这话也用着最正常的语调但霍琛还是察觉到了她话里的愤怒和难过。
霍琛无力地垂下头，看着地面，陷入了沉默之中。
乔晚晚并没有去催促他，而是静静地等着，等着他给她一个完美的解释。
沉默了许久，他终于开口，像是一种妥协，头依旧低着，他说：“你妈妈她不需要我去解释，她说过，她不需要我任何帮忙，这些对她而言，都是可耻的施舍。”
乔晚晚面露诧异，她没想到她妈妈曾经跟霍琛说过这样的话。
在她的记忆里，那个笑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温柔的女人似乎从来没说过什么重话，她就像是一捧百合，美好而又柔软。
她记得乔沁云永远戴在手上的那枚戒指，和她向别人介绍自己先生时的温柔惬意…
乔沁云很爱霍琛，这个乔晚晚是看在眼里的，以至于她从记事起，就觉得是霍琛做了对不起乔沁云的事儿。
可她忘了，能在M国的商业场上占据一席之地的乔沁云，有着她自己强硬的主见。
见霍琛的态度不像是作假，乔晚晚叹了一口气，第一次主动跟霍琛谈起自己过世的母亲，她说：“在我的记忆里，妈妈笑起来时永远都是那么的温柔，不止我这么认为，而是接触过她的所有人都这么认为，曾经有不少企业大户被妈妈吸引，极力展开追求，但最后都被妈妈婉拒了，因为她说，她已经结婚了。”
“妈妈从没对外人提过她离婚的事儿，在妈妈到故事里，你已经死了。”
听到乔晚晚这话，霍琛总算是有了动静。
他抬起头来，那双与乔晚晚极其相似的眼睛此刻满是沧桑，他像是一夜苍老带着深深的颓废，沉浸在过去的种种之间。
他说：“我以为她恨死我了。”
“恰恰相反，妈妈跟我说过她很爱你。”乔晚晚淡定地向霍琛陈述这个事实，眼底却印着淡淡忧伤。
每一次提起乔沁云，她都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份哀伤之中。
她很想她，如今霍琛也是。
那个如今只能存在对方口中的人，早就埋葬在了一方土里，她会伴着百合长存，然后慢慢淡化在人的记忆之中。
听到乔晚晚这话时，霍琛颓然地再次低下头，或许是酸涩一涌而上，他没敢让乔晚晚瞧见他眼中的泪意和哀伤…
已经过了太久了，他从不跟外人提起她，以至于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已经能够彻底忘记她了。
“爸爸，你还爱我妈妈吗？”这是乔晚晚一直想问，却又从未问出口的话。
但这话其实是在替乔沁云问的。
“二十多年了，你见过谁离婚二十多年不再婚，至今依旧无儿无女的？”霍琛说着竟忍不住想笑，但他抬头之际，那已经红了的双眼还是瞒不过乔晚晚。
像是在宣誓，又像是在借机告诉那个人。
“我爱她，爱了很多很多年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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