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之后，叶冉就后悔了，今天是秦牧之苦苦准备好的一个场合，每一个细节他都认真对待了。
好不容易才让他营造出这样温和的氛围，结果被自己的一句话彻底破坏了。
秦牧之有些惊讶，将3D眼睛取下来，荧幕的灯光洒在他脸上，有些幽暗的目光与叶冉对视。
“你知道就知道，孙吴不安好心也不是第一天的事情了。”
从上次夏梦的事情秦牧之就知道，他这是在变相告诉叶冉，两人算是扯平了。
但叶冉心里面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，有的，这是更加奇怪的难受滋味。
叶冉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，更不想对秦牧之表达自己的想法。
没有多久，电影就结束了，只有叶冉还是心事重重的和秦牧之一起走到外面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秦牧之突然开口。
两人坐在下楼的扶梯上面，叶冉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。
叶冉的笑有些勉强，更多的 ，还是故作坚强的架势。
“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”
秦牧之轻声叹气之后，说道：“你在想，为什么会和我变成这样，为什么无法克制自己接受我对你的好，你担心你会对自己的内心不忠，对吗？”
叶冉没有被人看穿的愤怒，有的，只是豁然开朗一般的感受。
原来自己是这样想的吗？但秦牧之说的好像也没有什么错。
叶冉没有回应，只是将自己浸泡在沉默当中。
秦牧之看着叶冉，久久的看着，两个人就站在车水马龙当中。
他伸出手，伸向叶冉的脸颊，叶冉下意识的想要躲开，他却更快一步，指尖已经落在了脸边的肌肤上。
秦牧之轻轻摩挲着那一片皮肤，不带任何逾越的意味在其中。
这是她每每落泪的时候划过的地方，泪痕干涸的时候，还会有两道白痕。
秦牧之的心在颤抖，声音也在颤抖。
“叶冉，为什么你总是看不见我呢？”
秦牧之的话很轻，但却如同带着刀刃的羽毛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叶冉惊讶的看着他。
秦牧之望着远处，思绪好像飘到很远很远。
“我忍不住拿自己和他比，我以为总有一天，我能够超过他，但是现在他死了。”
“我再也不能超过他在你心里面的重要程度了对吗？”
“叶冉，这些我都不求了，我不求了，但你为什么总是看不见我呢。”
他的语气明明是平静的，其中只有叶冉能听出来，满是绝望的悲伤。
“你所有的习惯，咬筷子，不吃辣，你的风格，你的语气，我每一样都熟悉，欧津川能做到的事情，我都做到了啊。”
确实，叶冉沉默，欧津川对自己所做的任何事情，秦牧之近乎都做到了，甚至做得更好。
无论是帮她，还是帮宣冉阁，秦牧之都没有半分对不起她过。
叶冉注视着他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般重新审视。
“秦牧之，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。”
秦牧之的心思有多深，叶冉不是不知道，秦牧之对自己的那份执念，叶冉一直都找不到更好的解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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